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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访谈
于鳍:从《寻找郁达夫》谈起,胡小胡访谈录
双击自动滚屏 发布者:王宏伟 发表时间:2015-3-27 21:52:42 阅读:946
    胡小胡,祖籍浙江余姚,出生于江苏淮阴,在北京度过童年到大学时代,在东北开始长篇小说创作,从描写都市生活的《蓝城》、到表现国有大型企业遭受市场经济冲击的《太阳雪》,再到最近的描写纽约生活的《寻找郁达夫》,他的作品解决了常常困扰作家们的纯文学与畅销书、严肃文学与通俗文学难以兼容的创作难题,他来自于小桥流水的江南,生活于白山黑水的塞外,这样的经历使他的作品既有传统的文化意境,又有恢弘的英雄主题。他曾经生活在我们身边,今天我们又一次走近他——著名作家胡小胡。

    于鳍:胡老师,您好!首先祝贺您的新作出版,在鞍山师范学院里仁馆举行的《寻找郁达夫》的发行会我参加了,场面很热烈。

    胡小胡:谢谢,《寻找郁达夫》发行会要感谢鞍山市文联、作协的支持,鞍山是我的第二故乡,在这里我有很多老朋友,也有许多支持我,关心我的读者朋友。

    于鳍:有评论说,您的新作与您以往的现实主义手法相比,增加了许多荒诞、悬疑、意识流、黑色幽默等等前卫艺术表现手法,请问这是您小说创作风格的一种转折吗?

    胡小胡:我的现实主义创作风格没有变,但是,作家的创作要跟上时代的发展,要善于吸纳新鲜的包括现代主义的各种手法。《寻找郁达夫》在情节上比头两部小说更注重了一些,叙述也圆熟一些,正像你刚才说的,荒诞、悬疑、意识流、黑色幽默等表现手法都尝试一下。但这都是点缀,小说创作最根本的还是写人,人物是小说的灵魂,人物的性格、思想、命运决定小说的价值,一部小说人物活了,作品也就活了,《寻找郁达夫》的优势也是人物,比如奚儿这个人物就很活,她的真实、真诚、阳光、现代的性格是感动人。

    于鳍:您的小说创作非常写实,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人物生活的地点、活动的场景都很真实,我在沈阳学习过一段时间,我在读《太阳雪》时,那种真实感特别强烈。

    胡小胡:你的感觉很对,《太阳雪》的背景就是沈阳。从60年代起,英国的一些作家在设计故事情节时,就采用真实的地理位置,真实的街道,甚至每一幢房屋都是真实的,给读者的感觉是身临其境。写《太阳雪》时,我在墙上挂了一张沈阳地图在墙上,一抬头就可以看见,所以,小说中的人物从哪到哪,怎么走,都很清楚。写《寻找郁达夫》时,由于条件限制,有些地理位置不是很准确,在此,我向读者表示歉意,但好在并没有影响到小说的整体效果。

    于鳍:1979年您创作了《阿玛蒂的故事》,这是您的第一部小说,也是您走上文学道路的开始,能谈谈您的文学创作历程么?

    胡小胡:《阿玛蒂的故事》是我公开发表的第一部小说,但说文学道路开始于这部作品不准确,如果不是因为文化大革命,20多岁的时候,就会有作品问世了。文学创作是我从小的梦想,从初中起,我的作文就几乎每一次都贴在走廊里作为范文展示,这并不是说我多么有天赋,不是,主要是受家庭影响。我的父亲胡考既是画家,也是作家,小时候父亲常常带着我去参加他朋友们的聚会,他们的团体被称为“二语堂”,是郭沫若给起的,常来的有夏衍,吴祖光、丁聪、黄永玉等,他们在一起聊文学,聊绘画,聊创作,我就在一边听,所以我说,我的文学创作起点高,因为我的启蒙老师都是这些艺术大家。

    于鳍:您在谈到创作经历时,经常提起父母的影响,能为读者详细谈谈吗?

    胡小胡:父母对我的影响是全方位的,他们是优秀的艺术家,社会的精英。文学的启蒙教育是母亲给我读文学作品,最早是《安徒生童话》,大约是我四五岁的时候。她总是在我临睡觉的时候在床上读。大一点读《聊斋》,再大一点读《三国》、《水浒》、《史记》。在阅读方面,父亲一直作我的指导。小学6年级,我已读书过很多书,但是对《红楼梦》不感兴趣。父亲说:“我10岁的时候,你爷爷就叫我读《红楼梦》,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有读,你会后悔的。”我现在仍然记得他当时说话的表情,也非常感激他,因为从那以后《红楼梦》就成为了我文学创作中取之不尽的源泉。

    于鳍:作家在创作人物时,经常会受到作家本人的人生经历、思想的影响,在您的小说创作中我们也明显地感到这一点,能谈谈作家本身与作品人物的关系吗?

    胡小胡:大多数作家在创作作品时,写的都是他自己的世界,写他非常了解的世界,托尔斯泰、曹雪芹写的都是自己的事情,《战争与和平》托尔斯泰把自己的一半给了安德列,另一半给了彼埃尔,《安娜·卡列妮娜》本来没有他,可他又在渥伦斯基与安娜这条线的基础上,平行增加了列文和吉提一条线,列文就是他自己。按道理说这两条线有些冲突,但他就这么写,一直到《复活》他依然是写自己,那种顽强的自我参与意识也很让人感动。从我的作品来讲,不论是《阿玛蒂的故事》,还是《蓝城》、《太阳雪》、《寻找郁达夫》,都有我的影子,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我正在写的《市长之死》,依然有我的存在。福楼拜在谈到《包法利夫人》时说,包法利夫人就是我,把自己灵魂中的有些东西融合到这个人物里,文学也好,其它艺术形式也好,离开了个性的表现和张扬,这个艺术就不成立了。艺术家失去了个性就成了匠人。

    于鳍:您的长篇小说三部曲《蓝城》、《太阳雪》《寻找郁达夫》使您蜚声文坛,而且,据报载,《蓝城》已经被《人民日报》列为改革开放30年最具影响力的百部文学作品之一。您是如何看待这三部作品的呢?另外,读者也很想知道,您最满意的作品是哪一部,是《蓝城》吗?

    胡小胡:作品就像是一个作家的孩子,都是作家心血的凝结,这三部作品标志着我文学创作上不同时期的关注焦点,《蓝城》写的是都市生活,背景是大连,这部作品出版后很畅销,一方面是当时都市小说很新颖,另一方面也是这部作品的发行方式很特别,当时春风文艺出版社为《蓝城》在中央电视台的黄金时间,作了小说广告,据我了解,到现在为止这大概是唯一的一个小说广告。《太阳雪》写的是企业,背景我选的是沈阳,因为沈阳是老工业基地,比较真实,这部作品是我的亲身感受,是我当时思考国有大企业面对市场经济这一新课题时,如何把握企业命运的总结,也是企业工作经历对我最好的回报。本来写完《阿玛蒂的故事》后,我调到了辽宁作协当专业作家,但过了几年,没有寻找到创作的冲动,这时三冶公司想调我去,我就去了,在那工作了二十多年,所以,《太阳雪》这部作品虽然背景是沈阳,但实际的故事情节是三冶公司,但那已经是艺术化了。《寻找郁达夫》背景写的是纽约,写作的最初冲动,我已经多次谈过,这部作品反映的是二十世纪末期中国当代知识分子的生活、命运,有一些探索的东西,有些事情我现在仍然还在进一步思考。三部作品,我没有衡量过那部好,那部不好,应该说一个作家最好的作品永远是他的下一部,我想还是由读者去评论,由历史去论定吧。

    于鳍:在您的小说,特别是长篇小说创作中,我感觉到您受俄罗斯文学,尤其是托尔斯泰的影响比较大,能谈谈这位批判现实主义大师对您的影响吗?

    胡小胡:历史上的文学大家对我影响最大的有两位,一位是曹雪芹、一位就是托尔斯泰,曹雪芹我想在人物塑造上专门谈,现在,我想谈一谈托尔斯泰。文化大革命时,别人去造反,去闹运动,我就一个人找个地方安静地读他的小说,写了几大本读后感。应该说,把我引向文学圈的是我的父母,但真正给我在文学创作上第一桶金的是这位可敬的俄国文学大师,他的《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曾经令我沉醉其中而不愿自拔,如果说,我的长篇小说在一些大场面的把握上还有一些可圈可点的地方,要感谢托尔斯泰,他的作品中有恢弘的气势,宏大的场面,像莫斯科上流社会的一些party,一些战争场面的描写,每读到此,都会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对于这种创作手法的借鉴和把握,我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比如《太阳雪》祝寿一段,就是个大场面,这部小说中的许多主要人物都要在这个场景中有所表演,有些人也需要通过寿宴这个情节出场,而且,最主要的是人物虽多,但要表现个性,不能呆板,场面宏大但不能乱,要突出主线。我认为当代的许多长篇小说作家,需要在这些关键手法上下一些功夫。

    于鳍: 在我们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不可避免的有悲剧性,我们当前所处的时代,它的剧烈嬗变,它的飞速发展,都是过去许多年来所没有的。您认为,面对这样的现实,作家应该如何去把握和展现这一时代。

    胡小胡:谈到把握和展现时代,我认为重要的是去了解时代,深层次地去感受时代,这既考验一个作家的创作功力,也考验作家的创作心态。现在许多作家创作心态比较浮躁,对生活的时代的各方面缺乏细致的了解和全方位的思考,自身没有领悟,何谈去表现,去揭示,所以产生的作品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创作程式化,人物也很呆板,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好作品越来越少的原因。

    于鳍:对于现在的读者,郁达夫的名字已经很是陌生了,然而读了他的传记,我们认为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的作家中,他是应该永恒的。您能为我们谈谈您心中的郁达夫吗?

    胡小胡:郁达夫是个很可爱的作家,在同时期的文学家中非常突出,他真诚,直率,有着孩子般的纯真,在政治的、功利的、歌功颂德和自我英雄主义的二十世纪文坛,有哪一位作家能如达夫先生般完整地保留自我呢?又有哪一位作家能如达夫先生悲天悯人地爱一切人呢?郁达夫是在二战即将结束时被日本宪兵杀害的,他就是‘东方辛德勒’,他利用自己的农场保护了数百华人,免遭日本人的残害,也为此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这不得不叫人赞叹和永远怀念。在文学创作上他的许多作品都充分地表现的作者自己的身世,经历,感受,郁达夫不遮丑,不做作,到现在为止,在中国的作家群中,他也是最敢于如实剖析自己的一个。

    于鳍:在郁达夫的小说、散文创作中,女性形象有着突出的地位,甚至于被“神圣”化,这一点对您的小说创作有影响吗?我们注意到在您的作品中,也有着很多完美的女性形象。

    胡小胡:谈到女性形象的塑造,我想谈一谈中国最伟大的小说家曹雪芹,因为不仅是女性人物,就是整个小说的人物塑造,对我启示和帮助最大的也是曹雪芹,受益匪浅呢。《红楼梦》是一座艺术宝库,不论是谁,只要是个有心人,进入那个宝库中,都会有巨大的收获。作为一个距今200多年前的作家,当时西方还没有使用的一些小说技法,在《红楼梦》中曹雪芹都有运用,有许多是他创新的。不论是传统的叙事方法,还是我们现代使用的创作技巧,很多在《红楼梦》里都会找到影子。而谈到女性形象的“神圣”化,那得从希腊神话开始,以后的很多作家也一直延续这种传统,而女性形象描写最完美的依然要首推《红楼梦》,我想只要读过《红楼梦》的人都会有同感。前面我谈到在大场面的描写和把握上受托尔斯泰的影响很深,其实,真正熟悉我小说的读者也会从中发现《红楼梦》对我的影响,如果说我创作了三部还算不错的长篇小说,有了一些成果,那也是站在这两位巨人的肩膀上摘得的。

    于鳍:陶兴本在《太阳雪》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悲剧人物,同时也是一位悲情的英雄,他的死有着许多的象征意味,您在构思这部小说时就设计好了这一情节吗?

    胡小胡:陶兴本确是一位悲剧人物,他的悲剧性是落后于时代,最终在这个现实面前找不到他存在的位置。在小说开始创作时,并没有想要他死,毕竟中国人喜欢大团圆,喜欢和谐。当时,只是想反映国有大型企业在市场经济冲击下的命运,想反映部分企业衰败的历程。但是,随着情节发展感到如果陶兴本不死,这个戏剧冲突不好结束,这样写效果好,有震撼力,所以就有了这个“跳楼”的情节。我觉得英雄不一定就是常胜者,历史上许多悲剧人物的死,都是很壮烈的。对于这一点我想多谈几句,在我的思维里,始终有一种英雄情结,很多作家都有,崇尚英雄是一种传统,从古希腊神话中就有这种意境,我总想表达、完成我心中的英雄形象,就是表现普通人时也有,比如《寻找郁达夫》中的奚儿身上就有勇敢、洒脱的精神,这是一种美,是一种境界,这样的描写奚儿的形象就更完美、更丰满了,而这个人物吸引人也就在于此。

    于鳍:您是清华大学建筑系的毕业生,在大型建筑企业工作了很多年,可您又是著名作家,面对这样的双重身份,您是怎样处理两者关系,进而实现和谐发展的?

    胡小胡:前面我已经谈过,文学一直是我的梦,考大学时原准备考北大中文系,后来一方面由于家庭的原因(出身问题),另一方面是受到了一部苏联小说的影响(《远离莫斯科的地方》 [苏联]阿札耶夫著),我选择了清华大学建筑系,但最终我并没有成为一个建筑师,我想如果我要真的从事这个行业,我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建筑师。最后,还是文学梦战胜了一切。但我仍然要说,虽然我人生有一段时间是在建筑行业工作,但我已经习惯,不管做什么事都以一个文学家的视角去观察,去思考,所以不同的人生经历,反过来丰富了我创作和表现领域,最后都汇聚为我创作的无尽的源泉。

    于鳍:许多文学爱好者很想了解您小说的创作过程,这将会促进他们的文学创作,能谈谈吗?同时,也有很多读者很关心您下一步的创作方向,也希望尽快看到您的新的作品。

    胡小胡:有很多人说过,文学创作犹如凤凰涅磐,作家用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读者呈现精彩的作品,这句话似乎在说明创作过程的神圣与艰辛。但我想,作家的创作,首先是一种表达,是对时代有所领悟后的一种宣泄。这就要求创作者要用一个文学家的视角去发现生活中的创作源泉,只有在丰厚的生活积累的基础上,才能达到象英国著名作家罗姆说的,作品中的人物,在我的面前活了,开始说话了,开始走动了,这种情况下,你就会体味到一气呵成的愉快了。至于谈到下一步的写作方向,可以告诉大家,我正在写的依旧是一部长篇小说,名字暂定为《市长之死》,我曾经戏言,我的长篇小说有两个字的《蓝城》、三个字的《太阳雪》、五个字的《寻找郁达夫》,就缺四个字的标题,这回我要把它补上了。

    于鳍:您在鞍山生活了二十多年,许多重要的作品诞生在这里,鞍山的文学界有您许多的老朋友、新朋友,能为我们谈谈您对鞍山的文学氛围,以及作家创作退伍的感觉和看法吗?

    胡小胡:我说过,鞍山是我的第二故乡,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但鞍山作为一座工业城市,文学积淀不深,没有形成自己的地域文化特色,这一点省内的情况大致差不多,鞍山的文学创作队伍没有形成拳头,缺乏集体优势,好作品不多,我希望鞍山的作家群能够克服这些弱点,使鞍山的文学创作逐步走向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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