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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访谈
王宏伟:听欧阳代娜老师一席谈
双击自动滚屏 发布者:王宏伟 发表时间:2015-11-8 18:34:57 阅读:2017





     和她的母亲草明一样,她也是位看上去很纤弱的老人。但是,她说起话来,却思维敏捷,条理清晰,观点鲜明,感情充沛。这位86岁的老人,就是作家欧阳山和草明的女儿、特级教师、国家语文教学研究专家欧阳代娜老师。
     和欧阳代娜老师的交谈时间不是很长,但从她称呼我“小王同志”开始,我就感受到一种来自上世纪革命和建设时期火热的氛围。而她话题所及,涵历史与现实,话锋所指,激浊浪以扬清,则更让我感受到老一代共产党人对党和党的事业所怀有的那种矢志不渝的忠诚。
     天天看见毛主席,大家随时打招呼
     1944年,14岁就参加工作的欧阳代娜,对共产党有着一种天生的感情。用她自己的话说:“我们生下来以后,基本上没有跟父母在一起,都是交给组织,管我们的衣食住行,管我们的教育和成长。我后来愿意从事教育工作,跟那时的生活有关。”

     那是延安时代,欧阳代娜老师称之为军事共产主义生活。回忆起那时岁月,那种社会,那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种道德水平,都让欧阳老师依然留恋。她说:“活着的人,能见证那段历史的不多了。我亲身经历过,我是那个时代的人。我天天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本文作者王宏伟和欧阳代娜老师


     我问欧阳代娜老师,你见过主席吗?
     欧阳老师浅浅一笑:“在延安杨家岭中央办公厅工作时,经常能见到毛主席。我们吃饭的时候,正是他早上起来散步,带着李讷,带着一个警卫员。天天能看见,大家随时跟他打招呼。”
     可以理解,一个从少年时代就在主席身边成长和工作的人,几十年来,她对领袖、领袖所代表的党以及党所信仰的主义,该积淀多少情浓于血的归属和期盼啊。
     做为这个集体的一分子,欧阳代娜老师有着强烈的荣誉感和自豪感。她说:那时候虽然还是小孩子,十二三岁,但非常懂事,和大人一样。大人们在饭桌上谈的事情,她都听得懂。
     “在家里打扑克,这边是杨朔和周而复,对面是爸爸,那边是我。他们边玩边聊,谈的是文艺界的事情,在延安文抗(即延安作家协会)空闲时,老朋友来访,大家一起谈笑,我一概都听得懂。而且现在都记得住。”
     三条纪律不能忘,个人恩怨不能写
     欧阳代娜老师的父亲欧阳山、母亲草明,都是现代中国文坛的大作家。他们在文化大革命时期,都受过迫害挨过整。但是,欧阳山在劳改农场八年,出来后一句怨言都没有,一个字的伤痕文学都不写。而草明后来写了《神州儿女》,写的却是工人阶级在文化大革命中的中流砥柱作用。做为文艺界的领导与前辈,他们又很肯定伤痕文学在特定历史环境中,曾起到过的特殊作用。
     当孩子们问到父亲,将来怎样写你的评传时,欧阳山以这样三条纪律做答复:
     第一条,在写个人评传时,不许写党在历史上所犯的错误。党的错误有党的专门委员会去写,不能借助个人写历史来攻击党。
     第二条,不许写个人与同志之间的恩怨。
     第三条,个人与大局无关的生活细节不要写。
     这就是欧阳山,历经磨难,痴心不改;做为党的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理所当然地要维护党章规则,旗帜鲜明地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而被一些人攻击为 “文艺界左王”的欧阳山。
     党性极强的欧阳代娜老师,无疑地,受到父亲和母亲的影响。她和她的女儿田海蓝,后来在为亲人著书立传时,都是坚决执行欧阳山的这三条纪律。
     两年前,有人经朋友介绍来采访欧阳代娜老师。欧阳老师问明他的身分,得知是某民营公司,靠国外给开支,就警惕地问,你们都采访谁了?那人说,专门采访对共产党有意见的家属,像顾顺章、陈伯达等。
     欧阳老师一听就笑了,说,你错了,找错地方了。
     欧阳老师明确地告诉那个人:“第一,我们对党没有意见。你在我这里采访,没有东西。我们都是歌颂共产党的。第二,小同志你还太年轻,拿外国津贴,要听人指挥,你要提高警惕,不要被利用。”
     结果,话不投机,那人走了。
     欧阳老师告诉我,她喜欢有正能量的,宣传优良传统的东西,“我很讨厌那些借着机会就骂共产党,特别是歪曲历史的人,我是最反感的。包括有些还曾是延安时代生活过的,写文章说后悔参加共产党,这样的人太没有骨气。我这一生,虽然做不到无私无畏,但是无怨无悔我做到了。有点个人恩怨就讲起来没完,我很反对。这是我的底线。”
     关爱师生传美德,潜心教改出成果
     做为一个教育工作者, 欧阳老师在鞍山市第十五中,整整工作了五十年。十五中走出来的老师和学生们,如今都已成老人或大人,但他们回忆起十五中的学习生活,每个人都对欧阳老师的学识和品格充满着感念之情。
     文革期间,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和欧阳老师等六人被打成“牛鬼蛇神”遭学生批斗。六个人中,唯独这位女老师没有结婚成家,每天在学校附近的疗养院吃饭。学生勒令她,不许吃好的,只能吃窝头。疗养院没有窝头,学生就问其他五个“牛鬼蛇神”谁给她做?欧阳老师说,我给她做。文革以后,这位老师问欧阳老师,你家的窝头怎么那么好吃?欧阳老师笑着说,那里面有牛奶、鸡蛋、白糖,还有油,当然好吃了,不过,看起来是窝头,就顺利通过,让你吃了。两人相拥一笑,掀过了这一页。
     粉碎四人帮以后,有外调人员找欧阳老师,询问当年是否被某某同学打过。因为某某同学要提拔为干部,要调查他在文革中是否打过人。欧阳老师说,我没有看见,记不得了。外调人员认为欧阳老师不配合,很不高兴地说,他自己都承认了打人了。欧阳老师说,那也难说,运动中,有人在你后面踢一脚推一把的,你能记得住吗?我没看见。严辞拒绝写这个证明材料。
     回想当时的情形,欧阳老师现在都感觉气愤:“当时才十三、四岁,最大的才十五、六岁,他们懂什么?我们老同志都卷进去搞派性斗争,你现在揪一个孩子的责任?即使他自己承认打了,但没有看见就不能写。这是影响孩子一生的。不可以这样做的。”后来,这位同学是否获得提拔,欧阳老师不知道。但欧阳老师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对得起自己的良知。对得起这个学生。
     长篇小说《甄冠春秋》的作者李博生,在十五中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摆弄无线电,是学理工科的好苗子,但对写作文有一种恐惧感。欧阳老师为了提高他写好作文的信心,就在作文讲评的时候,专门表扬他的作文。欧阳老师有她的教学理念,“哪怕你全篇文章都不够理想,就这一个字写得好,我也要表扬。”正是欧阳老师一点一滴的鼓励,使李博生卸下自己的心理负担,张开文字的翅膀,培养起写作的兴趣,他后来成长为我国人民海军的一位指挥官,在退休之后,他却发挥了自己文学才干,成为一名作家,退休十年间,出版四部小说。
     回顾自己一生的教育生涯,欧阳老师表现得充满深情。她说,我感谢十五中,十五中给了我一块实验基地。
     她说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的,由她牵头进行的语文教学改革。她把语文教学从狭小的天地解放出来,置于“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的广阔背景下,使这项改革具有了深层次的历史意义。
     这项改革在当年轰动一时,各地来鞍的观摩队伍络绎不绝,欧阳老师以她成熟稳健的教学风格,向参观者展示素质教育的探索成果。从1980年提出要改革教材,到1985年教材正式编成,再经过几年的实验,1989年,这一版教材经国家教育部审查通过,可供全国初中阶段选用,并在全国十几个省市地区进行实验。
     教改的巨大成功,奠定了欧阳老师在语文教育研究领域的学术地位。她不但是著名的特级教师,还担任国家教育部中、小学教材审定委员会中学语文教材审查委员、全国中学语文教学研究会学术委员会副主任、东三省中语会副理事长、鞍山市教育科研所名誉所长等职务。但是,欧阳老师没有满足于既往的成就,她总是忘不了,当年让她大胆创新“在应试教育的背景下,积极进行素质教育探索”的那块试验基地。
     欧阳老师说,她下一步,正着手写一本书,一本关于在辽宁省一所普通中学----鞍山市第十五中学里进行素质教育探索的书。


网友留言
立山网友:
2015-11-12 15:22:30
学习点赞。
铁东刘老师:
2015-11-10 10:09:53
看去老师还很健康,你的学生都很高兴。
钢都学生:
2015-11-9 10:28:35
学生祝欧阳老师勺身体健康!
张德纯:
2015-11-9 10:18:29
名网名编拜访名教名师,交换交流互动交人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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