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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访谈
戴庆山老师访谈
双击自动滚屏 发布者:王宏伟 发表时间:2013-2-8 12:51:49 阅读:1532

    跟马仁民老师说想采访戴庆山老师,马老师很热情地帮我联系。在一个暑热的下午,八十五岁的马老师带我去戴老师家,送我到位于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宿舍区的一栋居民楼,一直到四楼的戴老师家门口。
    也是八十五岁高龄的戴老师在家门口站着等我,他就如同邻居家的一个老人,略显沉默,安静。不事修葺的穿着,亲切朴素,宛若等候一个家里的晚辈或者自己的学生前来看望。
    进屋后我表明来意,戴老师略微沉吟,而一旦开言,则尽显东北人的顺爽。他开门见山的回忆,六十年暖通人生的起伏,粗线条的岁月描述,细节处的稳稳雕琢,透显一位老教师的素养,而所讲述的内容,高山平川,亦如行云流水般的节拍,沧桑时光,一任卷舒。
    如果说中国暖通教学的历史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论记,戴老师是专业奠基人之一。他与那景成老先生、马仁民教授等都是同期学生,曾经边学边教书,成为暖通专业拓荒者,新中国暖通专业第一批本科毕业生的老师。
    东北求学世事变迁
    戴老师是辽宁人,1946年考上国立东北大学建筑系,那是个兵荒马乱的年月,到了1948年5月,学校部分院系迁到北京,从1946年到1948年,他和同学们跑来跑去的,战争、学运、颠沛不断,他们体会到了那时求学动荡,偌大中国安放不下安静的书桌。马仁民老师也是在那时候回昌黎老家,铁路一断,他赶不回学校,因此,本为同班同学的戴老师和马老师,后来差了一年毕业。
    那景成先生也是戴老师的同班同学,而且是伪满时期的中学同学。1948年东北大学迁往北京后,那景成先生考入北大,而戴老师因为需要照顾家里,1949年解放后又返回了沈阳。
    1949年之前,东北除了国立东北大学,没有什么正式的大学。1949年建国后,国家确立要在东北成立一个工学院,就是沈阳工学院,当时有6个系,是从东北大学分设出来的。1951年,沈阳工学院又改为东北工学院,扩大到十个系。那时候,东北工学院几乎占了半个沈阳市,成为了综合性理工大学。当时是东北大学工学院,长春大学工学院,中正大学工学院三个工学院组成成为沈阳工学院。东北大学工学院从北京撤回后,在吉林工专成立,学习半年,就是这时候要成立东北工学院。
    戴老师1951年毕业留校,当时东北工学院根据国家要求,学习苏联建制,准备建立暖通专业。但当时,对于暖通是干什么的并不清楚,很多方面的知识也不知道,1952年下半年在当时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开设了白俄老师为主的培训班,戴老师就是在这个培训班上开始接触苏联有关暖通的教学内容。
    关于这个1952年的白俄培训班,我在采访这些老先生们时,还有个有趣的小插曲。
    2010年11月在杭州采访张家平老师时,他曾提到1952年在这个白俄培训班里接受暖通初识的教育,后来,我跟吴元炜老师说起这个1952年的事,他说不确定当时有没有这个培训班,因为那时他还没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呢,吴老师叮嘱我一定要再访问些老师,看是否在1952年确实有过这个培训班。巧合的是,我在西安采访完戴老师的那天,在西安也见到了吴老师,他听说我采访了戴老师,马上问我,有没有问到1952年白俄培训班的事,我说戴老师回忆中讲到了这个培训班。吴老师马上连连说:“这就明确了,这就明确了,戴庆山和张家平都是咱们国家建国后第一批接触暖通教育内容的人,1952年的那个白俄培训班,就是咱们行业的第一个啊。可以记入中国暖通史了。这之后,才陆续有的1954年的第一批暖通专科毕业生,1955年第一批暖通本科毕业生。”
    这历史一刻处的记录,逐渐理清的中国暖通教育史的节点,让我体会到一种追溯者的快乐。
    暖通教学求索之路
    戴老师对于当时学校上不上暖通这个专业的细节也讲了个大致,他说:“当时咱学校意见也有分歧,有主张上的,也有不主张上的。因为教师太缺啊,那时候教材都没有,但当时全国学习苏联已成风气,最后就决定上了。”
    “当时上了专业之后的困难逐渐就出来了,过去建筑设备课程里没有锅炉,供煤气当时是空白,另外锅炉和供热这几门课都没有啊。到了1953年,就有二年级学生了,当时学校就因为专业调整,把原来采煤、测量等专业都放到长春去了,而同时,因为一些理科撤掉和并掉,数学物理老师也都调走了。”
    “有些调配来学习采暖通风专业的学生当时也很有意见的,什么叫采暖通风?没人知道啊,当时我们有人开玩笑的话说:&关起门来就采暖,开门开窗就通风。”“学生到了二年级,就开始必须上流体力学和空气动力学的,那时候别说学生学的困难,就是老师,讲课也困难啊,流体力学就是很费劲的一门课。”
    “到了三年级开始上专业课了,那更困难了,我们有四个助教来讲授专业课。我从那时开始就讲通风空调了,用的是马克西莫夫的教材。那时候真是老师和同学们一起学。通风课,我讲了两个学期,每周8节课,太累了,我讲完课也累垮了。”
    “就在不断克服困难的过程中,我们的采暖通风第一届本科毕业生,在1955年毕业了,这也是我们这个专业在中国的第一批本科毕业生。”
    “1955年课程设计时,苏联的课程设计手册都没拿到手。到1956年就好些了。”
    从东北工学院毕业的采暖通风专业的毕业生就只有1955年和1956年两批。到1957年后,四校合并到西安,然后成立西安建筑工程学院。戴老师跟其他原东北工学院建筑系老师一起,都搬到了西安。
    “咱东北工学院有个特点,就是在1952年到1953年开始严格按照苏联教学体制,重视理论,体系完整,而其他几所合并过来的院校就没这么熟悉苏联教学了,咱学校老师在西安建设采暖通风专业上发挥了很大的作用。”“1957年马克西莫夫先生来了,他招研究生。成立教师进修班,当时来很多人,全国各大设计院主要负责人,都来了,四十多人,跟着马克西莫夫干了一年。”“1957年,从西安毕业的第一批采暖通风专业学生毕业了。到了1959年,这个专业改五年制了。”
    我在2010年采访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的郭骏老师,他是1951年从上海圣约翰大学毕业到了哈尔滨工业大学,郭老师本科是学习机械制造的,他接触暖通,也是边上研究生边教学,哈尔滨工业大学的第一批采暖通风本科毕业生是1956年,那一届的毕业生里有吴元炜老师。戴庆山老师是1951年从东北工学院建筑学院毕业,留校任教,带出了1955年东北工学院第一批才采暖通风的本科毕业生,也是中国首批采暖通风的本科毕业生。而访问同济大学范存养教授,得知他是同济大学1954年专科采暖通风的毕业生,清华大学1954年也毕业了一批专科采暖通风的学生,赵荣义老师就是其中之一。
    60多年的中国采暖通风教育史的开端,我通过访问业界耆宿,一一获得确认,心中颇感欣慰。这个开端,是众多教师在一片空白的领域里,通过艰苦的求学,探索和不断的实践而开拓出来的事业,他们能亲眼见到中国采暖通风行业在今天的飞速发展,也是更令人欣慰的事。
    科研项目集中服务水电站
    同其他的教授们一样,戴老师也经历了自1960年左右开始的另一个阶段的动荡岁月。各种运动接踵而至,教学无法正常进行,老师下放去劳动等,这些经历,戴老师一带而过,并不多言。
    到了1978年后,戴老师开始招研究生,那个阶段他也把重点放在了科研上。那时候国家水电站上的项目比较多,水电站的通风降温保温等处理就成为了戴老师主要研究的方向。
    “咱们国家头一个水电站是刘家峡水电站,我们那时就帮着解决刘家峡水电站的通风空调问题。水电站主厂房主要是热量问题,另有几个重要部分,一个是高压线线缆桥的高温,另外水电站在输送过程中,水轮机的潮湿问题。在水电站设计中,暖通是个占大部分工作量的工作。”
    “我们在处理水电站的问题时发现,在中国,由于气候条件相差太大,南方北方的情况有很大不同,处理办法也就不能一样。比如,青海的龙羊峡水电站,属于寒冷地区,地下主要是潮湿问题,冬天屋里环境是过热的,而夏天并不热,冬天反而热的要命,所以需求就变了,冬天最主要问题是排热问题。而南方呢,主厂房大量的热量需要排出。”“这些情况的解决,国外也没有太多先例可查。比如,瑞典水电站有些资料,但他们属于寒冷地区,适合我们南方气候条件的也没有。”
    “后来逐渐的我们水电站项目做多了,积累了些经验,就推广到了其他地区。比如,1972年,我出差到芜湖,路过武汉,碰到长江办公室的人,他们想在武汉搞水电站,我们正好有这方面的经验,就接了那个任务。根据我们的经验,那个水电站将主机房建在了地上,规避掉很多南方及武汉地区气候条件所带来的不便。”#p#副标题#e#
    支援人民大会堂建设
    1959年戴老师短期抽调到北京,帮助解决人民大会堂建设中的采暖通风问题。
    人民大会堂是新中国建国十年庆典的“十大工程”之一,是在最特殊的时间用最特殊的方式完成的工程。当时,全国的建筑界很多精英抽调到北京,采用非常规的“三边”工作法(边设计、边备料、边施工),在10个月内高质量地完成了从设计到竣工的全过程。
    当时创作思路基本是自由的,并不忌讳什么类型,也不拒绝外来思路,整个从设计到施工的过程,包含着对中国建筑的探讨式的进步。
    这些探讨,也包含了各种从零开始的尝试,因为当时我国还处于西方的经济封锁下,中国的建筑师及配合完成那些建筑的人们,倾尽了心血,进行了相对独立而大胆的创作探索。
    那是一种怎样的经历?我只能是从书本上去了解,曾经知道那景成老师是当时人民大会堂建设的主要参与者,但其中的细节,尤其是在那时间紧急,任务迫重的日夜,究竟发生了哪些可以追溯的事?那老的骤然离世,让我没了机会去听一位参与者的亲身讲述。
    访问戴老师,他的讲述给我带来了意外的收获,原来戴老师也是当年建设人民大会堂的参与者,他告诉我一些工作中遇到的有趣的细节问题。
    “1959年我抽调到北京,老那让我带人做人民大会堂空调通风的模型建立。那时,手头没什么工具,没有风速仪,我很着急,买又买不到,想了好多方法。后来,发现咱建模的速度都赶不上人家工期的进度,那时候的施工速度真是创造了奇迹。”“后来直接上通风管道了,19个大系统,高度4米,宽度12米,真的是能在里面开汽车。最大的问题是噪音,当时选择沈阳风机厂的CTD风机,因为噪音太大,先后改动马达的固定位置和皮带连接,才降低了转数,把噪音降了下来。”
    “当时消音器也要想办法解决,没有现场的案例。原来设想木屑和上白灰来制作。后来一算,就算整个北京城所能找到的木屑都加起来,都不够一半的量,后来就千方百计的想办法,做调研,最后找到了稻谷的稻壳,代替了木屑。”
    空调负荷计算江湖论剑
    行业上关于空调负荷计算,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有过一段“江湖论剑”的故事,从一些参与当时这个课题的老师那里,我断续地了解一些情况。戴老师也是当年参与这个项目的成员之一。
    “空调负荷计算是在1979年成立专题组,当时课题申请人是北京市建筑设计院,后来跟中国建筑研究院空调所合作,因为空调所研究能力强而且人员以空调所为主力,所以这个课题以后就以空调所为主体了。项目组负责人是单寄平,他是西安建筑科技大学1958年毕业生。”
    1979年计算机应用开始逐渐普及,计算空调负荷逐渐要开始使用计算机。但有关负荷计算,当时出现了个问题,过去基本理论按不稳定理论推导下来,按稳定条件计算下来的规范。但当时国际上提出了新的计算方法,影响了世界各国,日本按新方法定了他们的计算方法。按新的方法,要考虑建筑本身的吸热和放热,负荷比以前要小了。这个新方法提出是加拿大一个建筑研究所提出的,美国和日本随后提出了相应的计算方案。中国怎么办?北京市建筑设计院提到北京建委,立项开展研究。
    “空调负荷计算方法中气象参数部分专门要做研究,当时在冶金部有个规范组,其中也有个气象参数小组,咱们学校负责,我是负责抓的。过去我们的气象参数都是按苏联的方式计算的。”
    “当时气象参数组有位老师李海林,他研究后发现,计算法的系数这个数是按照概率论算出来的,那是苏联的概率,不能用在中国啊。从那时起,规范组就将各个地区测定室外温度后,规范组统一收录,我们曾印刷了《气象参数》的小册子,冬夏季空调温度,通风温度,全国90多个城市都给了参数。规范组做了两年多。”
    “气象参数搜集这部分工作由西安学校负责,这其中我们也遇到很多问题,比如新疆地区当时没有人做,李海林找人补充,四川有些地方,川西北,广西十万大山等地也没参数,这两个地方气候还是很重要很特殊的,对周围地区都是有影响的。没有气象观测站,现在气象参数资料应该重新整理了,30多年都过去了。室外环境参数都变了,全国应该重新统计一下,这都是今后要开始做的工作了。”
    空调负荷计算在1983年做成果。提出了两种方法,其中传递函数的方法比较复杂,是根据国外计算思路,加入数理概念,比较复杂。另一种,是由贵州建筑设计院的孙延勋提出的的谐波计算法,这个方法把新旧因素揉到一起,计算起来比较容易,后来一些设计院比较欢迎这种方法。“当时关于这两种方法在课题组中开展争论,到大连会议期间,就提出了两种计算方法都可作为国家规范介绍的计算方法这个决定。”
    退休十年力推西北行业发展
    戴老师1993年退休后做了十年暖通学会分会的工作,曾任西北五省暖通空调分会的理事长,陕西省暖通学会秘书长。空调通风的模型建立。那时,手头没什么工具,没有风速仪,我很着急,买又买不到,想了好多方法。后来,发现咱建模的速度都赶不上人家工期的进度,那时候的施工速度真是创造了奇迹。”
    “后来直接上通风管道了,19个大系统,高度4米,宽度12米,真的是能在里面开汽车。最大的问题是噪音,当时选择沈阳风机厂的CTD风机,因为噪音太大,先后改动马达的固定位置和皮带连接,才降低了转数,把噪音降了下来。”
    “当时消音器也要想办法解决,没有现场的案例。原来设想木屑和上白灰来制作。后来一算,就算整个北京城所能找到的木屑都加起来,都不够一半的量,后来就千方百计的想办法,做调研,最后找到了稻谷的稻壳,代替了木屑。”
    “西北五省分会是1991年成立的,西北五省科学技术上落后些,很多工作不好开展,当时宁夏、青海都很困难,可是活动五省都得开展啊,那就陕西省出力吧。现在各省都行了,20多年过去了,现在工作都好开展了。我做了两届,到2000年的时候,我就彻底退下来了。咱西北分会的工作也蒸蒸日上了,现在发展的真快真好啊。”
    后记:
    采访戴老结束时,已经是黄昏了。他把一些老照片从抽屉里拿出来,逐张帮我挑选。窗外的光线,正好斜照在他的脸上,一种专注在回忆远久岁月时的淡然,刻写在他的脸上。我拿起相机,抢下了这个镜头。戴老师并不在意我的拍照,他拿出了几张与那老一起出访日本的照片,自言自语地说,“我跟老那总在一起,开会啊,活动啊,总是他给我照,我给他照,结果就是我手里都是他的照片,他手里都是我的照片。我就一直跟他说,什么时候咱俩交换照片啊,可惜老那走了,没机会了。”
    沧桑如云,岁月如水,戴老师这段话,让我眼热无语。惟愿我的叨扰,让戴老师回忆起更多记忆里的快乐,有想起时多一次开怀大笑的温暖。我回到北京后,收到了戴老师寄给我的一封信,他手写了自己的简历,他说他自己的简历其实很一般。他信里说:“我先后执教42年,从未离开过教学岗位,我热爱教育事业。在教学过程中,受到同学们爱戴,更增加了我工作的动力,总是尽职尽责地战斗在教学第一线,可以说我是教育战线上的一名老兵。”
    我担心我的文笔,能否传达出这位高龄老人对于他暖通岁月的回首,对于事业的热爱,以及对于他老朋友们的怀念。戴老师与我分享他为师一生的感喟,这令我诚惶诚恐。感谢戴老师接受我的采访,也感谢马仁民老师的帮助。祝老先生们身体健康。

(来源:暖通空调资讯 董丽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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